许嘉璐:论缘话酒桑梓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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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沉醉的晚上,我随同在京出席全国“两会”的公司董事长周素明拜访了原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许嘉璐先生。

望之如云,近之如春。到达先生家中时,他与老伴热情地邀请我们入座。先生只着一件衬衫,一点都看不出已是耄耋之年。客厅里的一株红豆杉,苍翠欲滴,宁静雅致,如同主人一样。

先生学富五车,在三尺讲台上耕耘几十年,桃李满园。从政二十多年,致力于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播,作为中国软实力重要体现和载体的孔子学院,正是在他多年的推动下,誉满全球。卸任后,依然壮心不已。他说:这些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穿梭在“宾馆会场机场”。创办 “尼山论坛”,兴建尼山学院,参加文化交流活动。在他看来,这不仅是感恩,更关系到中华民族的未来。

 

缘:谁也离不开谁

“缘,是中国传统中的一个文化概念,最早来源于汉晋之时传入中国的佛教。汉唐以后,随着佛教的中国化和世俗化,缘的观念逐渐成为典型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。”这是2006年8月,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、民进中央主席的许嘉璐出席今世缘酒业在京举办的“中华缘文化论坛”时的讲话。

又见先生,由缘而起。先生说:“缘,是一个哲学命题。缘的最高境界是宇宙万物都由缘而生。宇宙是一个整体,万事万物都是宇宙的一员,都是相互联系的,谁也离不开谁。顺缘,就和睦、和谐、和美。家庭没有缘解散,人类没有缘灭亡。”所有东西都有因缘,去掉因缘就没了。佛教的“四大皆空”,指“地、水、火、风”四大物质因素,“空”不是没有。水是哪里来的?水是地上原有的水气蒸发升空再下雨,到一定的条件下有的。如果地上没有树,也就容易形成泥石流、洪水。没有降水,没有树,那必是旱。这就是我们和树的因缘。

先生指出,我国宋代学者对宇宙的认识达到了世界的巅峰,古时朴素的天人合一思想,提高到形而上的高度。北宋儒学大家张载概括了君子修身的方向,就是著名的“横渠四句”,即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。从那以后一千年,这22字箴言成为知识分子的座右铭。

作为中国著名的语言学家,先生对于“缘”的英译有自己的理解。他说,西方文化不能准确传达中国“缘”的意蕴,可以就叫“YUAN,“因缘”就是“YINYUAN”。“咖啡”、“沙发”、“摩托”到中国,也是取其发音,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。

先生充分肯定了今世缘酒业以一个企业的文化自觉与文化担当,发挥缘文化的积极作用,提升核心竞争力的举措。表示由中国文化院牵头,协助企业组建“中华缘文化智库”,有针对性对中华缘文化进行理论与实践方面的研究。

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大观园中,诸子百家相映生辉,儒道释相融共生,儒道释的心灵境界,组成了中华缘文化独特的生命情缘。先生指出,缘文化的研究目前没有专家,不同学术流派、地域的文化资源都很重要,要相互融合。南京大学哲学教授赖永海对佛学、中国哲学的研究在海内外学术界都有较大的影响。在苏州西园寺从事佛学研究及教学、弘法的济群法师,多年来,教书育人,学修并重,其“人生佛教”在社会各界影响广泛。先生希望今世缘博采众长,推动中华缘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。

 

酒,是人类的朋友

酒,是一种文化。对于酒,先生说:“白酒是有因缘的。中国自农业社会之后,就有了酒。要客观的看待白酒,普及白酒的知识和文化”。他建议今世缘酒业在高沟镇建一个展示的载体,把“酒是如何酿成的”说清楚,把“白酒与健康的关系”说清楚,把“怎么喝酒”说清楚。同时,也要把自身的历史文化、差异化说清楚。

当得知今世缘•高沟酒非遗保护区正在规划设计中时,先生非常高兴,并回忆起在爱尔兰访问期间,参观吉尼斯黑啤酒厂时的情景。他说,印象最深的是三个方面。一份“租地合同”物证。当年啤酒厂创始人吉尼斯爵士以每年45英镑的价格,租赁了啤酒厂用地,租期9000年,这应该是世界上最长的租地契约了。一册“吉尼斯世界纪录”。爱尔兰人爱喝酒,喝多了就“吹牛”,什么是世界最大的、最快的……。吉尼斯意识到,如果有一本书能为这类争论提供答案的话,一定倍受欢迎,“吉尼斯世界纪录”由此诞生。一张互动的参观“门票”。游客的门票是一块水晶般的树脂工艺品,里面有一滴吉尼斯黑啤。凭此就能进去参观各种展览、喝酒、参与交流互动。可贵的是,每年的门票收入都是用来改善当地的生态环境。先生说,那个“门票”带回来时,家中的小狗也特喜欢,整天叼着玩耍。

对于今世缘高沟酒非遗保护区的规划,先生说,酒厂的窖池很宝贵,一定要保护利用好。在厂史馆中,要介绍著名的酿酒师,感恩他们的付出与劳动。高沟镇要有一些家庭名俗宾馆,服务员要给客人介绍酒怎么喝,在“因缘”上做文章,讲文气、谈缘分。因为客人来了就是缘分,在此一餐饭,因缘伴一生。旅游文创产品可以做成很多花样,可以请台湾文创团队设计。整个区域要体现出酒文化的深度与高度,把文化做活。

先生说,“酒是人类的朋友,酒与医学也是有缘的”。先生的学术专长为文字训诂学,但年轻时就对中医感兴趣,懂得针灸,读过本草方剂,他的岳父是位有名的中医。先生指出:“医”的繁体字下面是“酉”,形像酒坛。汉代时,没有“酒”这个字,“酉”即“酒”。中国自古视酒为“百药之长”。《诗经》中说“为此春酒,以介眉寿”,说明饮酒可以有助长寿。在东汉华佗的医术中,把酒应用到了医疗的各个方面,发明了最早的手术麻醉剂。对于酒与健康的关系,先生特地强调,曾经咨询过心血管专家,现代医学研究已经表明,适量饮酒对心血管疾病的预防有利。

 

家,割不断的情

家乡的人亲,家乡的水甜,家乡的酒美。

2009年10月,许嘉璐先生在淮安考察期间,特地视察了今世缘。先生关切的询问今世缘以及高沟镇近年来的发展情况,今世缘股票的股价、市值及市场表现等。对今世缘酒业以工业反哺农业,以产镇融合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的做法表示赞扬。

先生说:“家乡的企业提出工业反哺农业,我十分高兴。今世缘要围绕为酒厂服务的上下游、小镇生活必须的配套项目做产业延伸,注重产业的关联性,不能把农民都赶上楼。对与农民生活息息相关的项目,要做好市场可行性调研。”

先生还动情回忆道:母亲未上过学,我五岁时,她就给我讲“乌鸦反哺”的典故。小乌鸦长大以后,老乌鸦不能飞了,不能自己找食物了,小乌鸦会找食物反哺母亲。他说,工业反哺农业是方向,促进农业和农村经济全面、协调、可持续发展,是解决“三农”问题的重要途径。

在我国,先生首次提出“三农”问题,曾经对“三农”进行了大量的调研,深入乡镇、田间地头和农户家中,了解农业发展、农业结构调整和产业化进展情况,农村经济和农民的生产、生活情况,还就科技兴农、农村教育和农村精神文明建设等问题建言献策,所提建议均得到中央的重视和采纳。

离乡不离腔,先生偶尔的淮安方言让我们倍感亲切。乡情伴着缘与酒静静流淌,我们感受着先生高瞻远瞩的文化理想、文化视野和家国情怀,不知不觉中,两个多小时过去了。道别时,先生表示,4月底,将回家乡看看里运河的旖旎风光,感受今世缘美酒的醇香。情牵“三农”的先生还要为家乡的新型农业引进台湾的纳米有机肥项目,以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。

莫道桑榆晚,为霞尚满天。我们也仿佛看到一位从谦谦长者,一位文化渗透在血液中的睿智老人,正眺望运河岸边的家乡。(孙万军)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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